詩人、音樂人、嬉皮士,蘇紫旭是被樹村影響的最后一批人,像一塊迎著風燃燒的冰

有話直說 詩人、音樂人、嬉皮士,蘇紫旭是被樹村影響的最后一批人,像一塊迎著風燃燒的冰

小蘇住的地方有個鐘樓,每當他站在陽臺望著,就像我們站在臺下望著他一樣。
編者按:本文章為讀者投稿,作者:窗臺,哲學出身,自媒體撰稿人,做過10年大型音樂論壇版主,民謠愛好者及音樂偏執狂,會花一天的時間只為找一首入耳的歌并用文字找尋其背后的故事。公眾號:民謠窗臺(chuangtaimusic)。

(一)

零四年前的烏拉山鎮,某個聽雷·查爾斯、早晚習武的半大小子闊別五年后已然混跡在五道口一帶。和青春期玩樂隊不同的是,此時的他和一直縈繞不去、關于“樹村”的夢同樣到了血脈僨張的邊界。這般靈光閃爍、透著一股子發狠的年紀里,沒有什么比在livehouse演出更來得意氣風發。

兩年后的西城區地安門附近,樂隊的名字從“皮膚病專家”換成了“消極抵抗者”,喜歡他的人可以花個三十大洋聽一場實驗爵士,臺上那張稚氣未脫、戴著眼鏡的年輕面孔在黯淡燈火中書卷氣占了八分。大部分人都會被他鼻尖架著的眼鏡所迷惑,以至于忽然聽說“兵馬俑”來了位年輕的后生,幾乎很難將彼此聯系在一起。

此時,你說他是個詩人,我信;你說他寫過劇本賣過歌,我信;你說他醉倒過東直門大街、滿嘴洋文臟話連篇,我居然也毫不懷疑。

只因,他叫小蘇。

詩人、音樂人、嬉皮士,蘇紫旭像一塊迎著風燃燒的冰

(二)

再次見著,準確的說是見著被劉海遮住眼的小蘇時,是個秋天。

本來應該更早,原計劃他在好歌曲大放異彩時趕去現場吆喝幾聲,只是現實“戲弄”了預想,欣喜若狂的是他終于不再用眼鏡來欺騙他驚濤拍岸的情感,而乏善可陳或者說牢騷滿腹的是他在撲朔迷離的角逐中沒有走的更遠,作為冷眼旁觀的支持者,謹代表我個人表示“譴責”。

當小蘇一群人走進酒吧時,一時半會兒真沒瞧出來是他。灰色帽子、灰色牛仔外套、加上一副早些年從不戴的圓眼鏡。

煙霧繚繞中,這身打扮仿佛若干年前畫家村跑出來的流浪藝術家,仿佛《瘋狂的石頭》里滿嘴港臺腔的謝曉萌。直到他最后被攙扶著離開,仍在猜他手上拎的塑料袋里裝的是什么。

鄰座的老外和小蘇玩的很嗨,可能都是這里的常客,可能是小蘇的草履蟲有不少外國樂手,可能善談的小蘇那不怎么連貫的英文比較有趣味,整個醉醺短暫的偶遇,比演出都來的“躁”。

小蘇是個好酒但不嗜酒的人,在這里不論是黑眼珠黃皮膚的中國人還是高鼻梁白皮膚的老外喝酒都不用杯子。其樂融融的狀態里,忽然察覺他音樂的根源或許不是在家鄉,而是在這片“魚龍混雜”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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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18歲只身來北京學大提琴,初來乍到的小蘇遇上被稱為“紐約東村”的五道口。

這兒有供學生逛跡的舊書攤,有背著吉他穿梭在酒吧的地下歌手,有太多不同文化背景的留學生,京味、棒子味、西洋味等突破語言障礙地融入在一起。不要認為五道口僅是濃縮朋克文化的地方,這里和北京城一樣無所不包,不拒絕任何一種可能。

和大山大水、遼闊無際的家鄉不一樣,這座城市孕育著瘋狂和理智。

城墻外的內蒙,那些土腥氣的草木和遠方的地平線可以構造出一萬種意象,廣闊的天地和遠離城市的孤獨賜予一個人最詩意的靈魂。而城墻內看不見的月色和各個地域間扎根本能的韻律不再捕捉大山大水的氣息,學習和交流讓音樂有了多重選擇。

環境變了,視野變了,節奏變了,自身便也成長了。

小蘇說:我來自街頭,一身功夫全是“偷”來的活。

這里的偷在烏拉山是偷不來的,這樣的無師自通如果沒有這座城市無所不包的特性也只是“無根之木”。所以,當你仔細聽他的歌或者想通過歌聲去解讀他時,除了小蘇開闊粗野的嗓子還帶有家鄉的味道外,其實他已經和五道口的夜色一般變得越來越自由。

詩人、音樂人、嬉皮士,蘇紫旭像一塊迎著風燃燒的冰

(四)

或許,好歌曲后竄起的小蘇就像他的新歌《倏爾》所要表達的那般突然迅速,而當他在年輕時帶著吉他埋頭追尋“樹村”的足跡,那段光影應該比現在更值得去探索和尊重。

有些東西并不是新鮮時是最好,但一定是新鮮時最令人向往。

正如我們聽小蘇會把他的歌唱、歌詞、編曲拆開來聽一樣,講究分工的現代音樂工業已經很少有歌手值得人這么去做。那么放在小蘇本人身上,初來乍到的混跡五道口拓寬了他的視野,后來各處演出積累了創作和表演的經驗,而此時的他則想把音樂表現的更完美。

唱《沒有你》的時候,許多人習慣把小蘇當成一個穿梭城市鋼鐵高樓和城外星空深邃的民謠歌者來看待。唱《融·解》時格局更大,民謠已不足以包容他的音樂形式,開始用諸如“實驗性”、“戲劇性”的修飾來代替。等《飲者》發布時,小蘇的長吁短嘆便被人賦予了“魂”,用聲音來鋪墊一首詩。

但我始終覺得,小蘇音樂里的內核永遠是搖滾,或者說是經過一定思考所表達出來的“真”。這不僅是因為他受“樹村”的影響,這個啟蒙過程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他一直所表現的瘋狂和追求的酣暢淋漓。

小蘇曾說:我對自己特別殘酷。每天第一束陽光打在我臉上的時候我就會拷問自己。誰會干這事兒啊,這不他媽有病么。但我就會。對,我沒有別的方式,我只能那么殘酷。我長久以來的狀態最后融匯成五個字兒——向著風燃燒。

這是他的一首歌,也是他長久保持的狀態,很搖滾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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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把時鐘撥回到9號晚上。

其實在《箭草離弦聲》發布后,在歲末本不期望小蘇會有新的作品出現,只是當如遠處鐘聲的吉他響起時,一輪高遠的殘月映照出了登高望遠的迢迢古意。

漫漫三千里,皆是遠行客。

好似許巍那首《九月》一樹無情自碧的人去樓空,更似憶故鄉芳草萋萋的今夜無眠。

這首歌本錯過了時節,又應對了一場令人手足無措的離別。決絕惆悵中,每個人都意識到從最薄弱的地方高高彈起一定不會再落入原點。

這一切再無他言,這所有悲涼的渲染有如活在別處的青春。

而這些醞釀已久的情感就像他情緒化的詩歌讓人在輾轉反復中被扎進一根刺,我可以失去很多東西,但不包括這一次。

小蘇住的地方有個鐘樓,每當他站在陽臺望著,就像我們站在臺下望著他一樣。從前旗到北京,一晃八年,小蘇再無人叫起。

與之相對的,是一位陽光照進北京城的蘇紫旭

窗臺

他很懶什么也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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