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見到陳粒是在那個下著雨的中秋,循著《易燃易爆炸》的前奏來到舞臺下,各色雨衣?lián)頂D在一起就像一幅印象派的畫作,前排的女生都是一臉高潮地大喊著老公,這就是陳粒如今的人氣。

一個毫無大牌背景,單槍匹馬闖蕩音樂圈,自稱一百八十線歌手的獨立音樂人陳粒的名字,竟不斷在各大音樂網(wǎng)站冒出,轉眼就紅得一塌糊涂。
第一次辦個人專場,所有場次就全部售罄,第一次出個人專輯,三千張也一上線便被搶購一空,從無名歌手到現(xiàn)如今獨立音樂圈的傳奇,陳粒像個謎。

陳粒成長于遠處西南的貴陽,成長環(huán)境也沒什么壓力,漸漸性格也便“比較飄”起來。雖然為讀大學來到了“清醒、快”的上海,學了一個“挺正經(jīng)的”行政管理專業(yè),她的性格似乎也并沒有被上海帶跑
她參加大學里的十佳歌唱比賽,唱到大二覺得學校里不好玩了,在 The PrettyReckless 的 My Medicine 的啟發(fā)下發(fā)覺玩樂隊應該不錯,于是上網(wǎng)搜索,正好找到校外正在尋覓主唱的“空想家”樂隊,跑去試音,一拍即合。

實際上,陳粒是在入團后“才知道中國有地下樂隊、live house 這回事,從前從來沒聽過,都是自己亂聽”。就這么陰差陽錯,陳粒一直唱到了現(xiàn)在,也就從未“參加過工作”上過一天班。
“空想家”漸漸還折騰出了不小動靜,還曾經(jīng)獲得Zippo炙熱搖滾大賽上海賽區(qū)冠軍,并成為當年上海迷笛的開場樂隊。但是陳粒在2014年的10月還是選擇離開了。

作為主唱與“空想家”樂隊相攜 3 年,這其間她也一直在網(wǎng)上發(fā)表著個人的作品,但陳粒這個名字也并未廣為人知。她說:“退隊的時候感覺像分了個大手一樣。我在上海沒什么寄托,我的牽掛就是樂隊那幾個人,就覺得要過渡一下,不愿意呆在上海了。”
為了尋找更好地狀態(tài),擺脫那些討厭的束縛,在音樂上獲得更大的自由,她做出了這個決定,當然這個路并不好走。決定了“一個人在戰(zhàn)斗”的陳粒于是自己出錢做專輯,最窮的時候卡里只有 200 塊。

有一天她開始出乎意料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作品竟開始榮登豆瓣音樂排行榜,再往后,一首首“陳粒制造”的熱單在各大排行榜接力出現(xiàn)。首張個人專輯《如也》發(fā)售后,“陳粒”更是成為獨立音樂圈最“易燃易爆炸”的話題。
15年3 月 7 日北京 Mao Livehouse 陳粒“第一張自己的專輯的第一場演出”開唱,狹小的場地竟擠進六百余人,而往回溯,去年 10 月跟著樂隊來北京演出時臺下也只有二百多觀眾,其中還包括她朋友拉來的七十多人。

陳粒的原則我們都知道,“不簽經(jīng)紀約,不簽唱片約,不參加選秀節(jié)目”。這也是因為她不喜歡自己的音樂受到這些因素的限制,的確沒有人喜歡限制,特別是不能自由表達自己是一件很難受的事。
《中國好歌曲》節(jié)目組曾向陳粒發(fā)出邀約,讓她唱《我只去過東南亞》參賽。雖然也已經(jīng)排練了兩次,但還是在臨錄像前的一晚“失去”了陳粒。她的理由不能接受那個形象,她拒絕小清新就像她給自己貼上反民謠的標簽一樣。

這個90后這兩年的確是火得讓人想不到,也正是因為她那種獨特的音樂風格如果還有人說90后音樂人只有不疼不癢的小清新,那么給他聽聽陳粒的《如也》,然后拉出去“法辦”示眾算了。
陳粒有一個生錯時代的身體和靈魂,歌聲里老練達觀的冷艷頗為罕見,哲學式思考,哥特式造句,在黑暗里的幽微和自賞,枯澀跳脫的意趣,……

其實上面一段是小醬抄的,說實話作為一個文學出身的女生我本來應該是被圈粉的,甚至像很多人一樣深深中了陳粒的毒,但是很可惜這些文藝病晚期的歌詞,不論是陳粒自己寫的還是從野詞人那里搜刮來的,小醬還是更喜歡自然流露的感覺。
但是不可否認陳粒是真的有毒,看看每場演出臺下的粉絲你就能明白我沒有在開玩笑,其實從她單飛至今也就短短兩年時間,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就她的微博從2000粉絲到80000,幾乎沒花多少時間。

陳粒的吉他很爛她自己是承認的,她自己說背刺音樂節(jié)背后巨大的歌詞背投是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暫時忘記她蹩腳的吉他。在加入麻油葉之后還被馬頔嘲笑過她的編曲,也許是歌詞和妖艷詭異的風格太過耀眼,我們選擇性忽略了這一點。
想從陳粒的歌聲里找尋小清新的甜蜜跡象是徒勞的,她的歌里布滿了堅硬的詩性和信馬由韁的江湖氣象,遍布晦澀情緒卻不輕易販賣膚淺的甜蜜。她歌詞里的大氣象,是一種接駁于現(xiàn)代社會和遼闊古意的凜冽古風。

陳粒的音樂里橫陳著裸露的愛欲氣味,有絮叨,卻只限于夢囈般的自言自語,不做過分的牽念和描述;陳粒的音樂里有一個無比巨大的自我,卻只像一個影影綽綽的模糊倒影,不做太多的自戀描畫。
這種怪誕的抽離,既是歌詞上的吊詭造句,還是情緒上的難以捉摸的冷眼直視,這些元素就像是妖艷美麗的罌粟花,只要很少的一點就能讓你沉淪進入她為你準備好的世界里,然后心里涌上高潮一般的快感。

粉絲喜歡叫她老公,其實她也曾有過“妻子”,那一首《祝星》就是為她的同性戀女友寫的,這也是小醬最喜歡的一首。背景中不斷循環(huán)的“La La La”,加上空靈的高音,像極了王菲竇唯合作的《誓言》。但陳粒的這首歌更加深沉,將愛意和情欲肆無忌憚的揮灑,甚至將肉體的結合無限升華。
曾經(jīng)她也是炫妻狂魔,不過這個美好的愛情故事在狗血的劇情中結束了,陳粒在祝星出國留學期間出軌了,而且被掰直了。后來她說再也不會唱《祝星》了。

失戀期間祝星發(fā)布的長文
今年陳粒的新專輯《小夢大半》一出來,小醬驚訝地發(fā)現(xiàn)陳粒的風格發(fā)生了變化,開始有那么點流行的味道。于是有人又開始討論起陳粒究竟還是不是獨立音樂人。
獨立音樂人很顯著的一個標志,是否作詞、曲由音樂人獨立完成。陳粒很聰明,找合適的人做適合的事,讓自己的作品更優(yōu)秀,更能讓受眾接受。這一切都很微妙,但是不得不說新專輯里的陳粒我們看得不如《如也》那般真切了。

不管你是喜歡到迷戀,還是和小醬一樣沒什么特別的感覺,陳粒就像是民謠界的一股妖風,并且看樣子就要成為一場龍卷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