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樹參加了真人秀!
打出這八個字,我自己都愣神了好久。真人秀?樸樹??
這么多年了,樸樹絕對是令所有節(jié)目編導都頭疼的“綜藝絕緣體”。
之前有節(jié)目邀請樸樹,約了他8年,編導都換了三撥,到現(xiàn)在還在每月一日準時發(fā)送問候信息,依然沒有回信。
這一次樸師傅能上真人秀,絕對是罕見中的罕見。據(jù)說這檔節(jié)目走的就是返璞歸真的路線,深入雪域和藏區(qū)這些地方,尋找傳統(tǒng)的老手藝人。
也正是這份接地氣,打動了樸樹,這次的節(jié)目里,他和海清一起,去了錫林格勒大草原,拜訪馬頭琴大師齊·寶力高。
看完整期節(jié)目,我忽然想起木心老先生說過的那句話,“地圖是平的,歷史是長的,藝術是尖的。”
樸樹真的就是一直保持自我的處在藝術“尖”這個層面上,即使上了這樣的真人秀節(jié)目,他也沒有刻意的為了綜藝效果而出戲,就像自己去朋友家串門一樣。
節(jié)目里的嘉賓也很自然的沒把他當大明星,除了交流音樂,到了吃飯的時候還是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會做飯嗎?”
“不會。”
“那你能做點什么?要不去撿牛糞吧。”
于是,我們五谷不分的樸師傅就被派去為晚上要來做客的野馬樂隊的晚飯準備燒火的牛糞了。
樸師傅不僅沒有拒絕,還顯得頗為興奮。
不過,從來沒有當過“鏟屎官”的樸樹,一開始還沒有掌握要領,不小心把牛糞散落到衣領里,感覺隔著屏幕都能聞到味道。
在經(jīng)歷幾次 別扭的撿糞動作后,樸師傅漸漸找到技巧,還感慨“還挺上癮的”,笑稱自己在草原上找到了“天賦”。
看著節(jié)目里的樸樹,真的很想笑,是那種很感慨,很欣喜的笑。
他開心就笑,傷心就哭,真實善良。就算在節(jié)目里,也毫不避諱的談及自己的婚姻。
沒有那么多的為什么,不要孩子只是不希望、不忍心看到孩子受苦。
不管贊不贊同這個觀點,但樸師傅的善良真的有點讓人心疼。
或許很多人都是在年輕的時候曾經(jīng)堅信自己能改變世界,但終究所有的喧囂都會歸于沉寂,所有的路都會歸于平凡。
但樸樹他一直在堅持自己的原則,無論是音樂還是生活。這樣的堅持不被人理解是家常便飯,可是他依然孤獨的道路上踽踽前行,緩慢而堅定地走著。
晚上夜幕降臨,大家點起篝火準備唱歌跳舞時,馬頭琴大師邀請樸樹來一起來彈琴。
“降B調可以嗎?”
“伴奏不了”
令所有人都很意外,樸師傅一口回絕了。
了解樸樹的都知道,這不是高冷,而是樸師傅對自己的要求太嚴格了,他覺得吉他和馬頭琴沒辦法很好的融合,所以就拒絕了一起演奏《萬馬奔騰》,還是選擇在一旁默默喝酒聽《蘇和的白馬》。
第二天樸樹和海清兩人去了老師家里請教馬頭琴,經(jīng)過老師的點播,終于對馬頭琴有了一些了解。
后來也很盡興的和大家一起邊彈琴邊哼唱起《岡仁波齊》的主題曲。
我們都愛樸樹身上那種少年氣,哪怕已是中年,內心仍純凈如孩童。即使現(xiàn)在的樸樹早已不是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褪去了曾經(jīng)的英氣,但依然讓人喜愛。
他站在人群里,仿佛來自人群,又遠離人群,身上多了幾分滄桑和成熟,讓人很想和他握手擁抱。
去年,44歲的樸樹終于推出最新專輯《獵戶星座》。
這一等,就是十四年,歌迷都換了一撥,曾經(jīng)聽著《那些花兒》的花兒,都已經(jīng)結出了屬于自己的果。
但很多人依然還在等,畢竟這是年少時的一個夢,而在這個時代,曾經(jīng)有夢、夢還未碎的音樂人,已經(jīng)不多了。
我又想起前幾個月樸樹在《大事發(fā)聲》上唱起《送別》泣不成聲的情景。
那不是樸樹第一次哭,甚至不是他去年第一次哭。
那段時間人們都在談論樸樹的哭,人們都說人到中年依然活得像個少年的樸樹,內心一定很苦。
輿論聚焦在唱著《送別》失控大哭的樸樹身上,討論著由這個話題引發(fā)的中年危機;自媒體們把這個四十多歲還有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的男人,當成一個可以寫作的素材,給他貼上“仍是少年”的標簽,期冀著閱讀量的上漲和10w+的出現(xiàn)。
而他的歌迷們,會看著因為養(yǎng)了11年的狗去世而忍不住掉淚的樸樹,對他喊加油。
這個世界依然嘈雜喧鬧,輿論和大眾仍然會討論甚至消費他,而樸樹之所以難得,是因為他明白這些喧鬧卻能保持內心的純凈,知世故而不世故,才是我們愛他的原因。
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仍然像個十幾歲的敏感又脆弱的大男孩。
他身上沒有同齡人的油膩與世故,他純粹、透明,在鏡頭前赤裸裸,永遠保持自己原本的樣子,出道這么多年,面對人群演出有時還會表現(xiàn)出些許害羞。
我們最羨慕樸樹的地方就是,即使面對千種人展現(xiàn)出千種面孔,內心卻依然可以為十幾歲的自己留有一片純凈之處。
我情竇還不開,你的襯衣如雪
盼著楊樹葉落下 眼睛不眨
心里像有一些話,我們先不講
等待著那將要盛裝出場的未來
人隨風飄蕩,天各自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