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下這個追逐潮流的時代,有多少年輕人還會聽十幾年前最傳統的民歌?”這是果小醬高中語文老師經常說的話。
我記得那位帶著大框眼鏡,頭頂半禿的語文老師,除了喜歡給我們讀經典文學作品之外,有時還會在上課的時候吹笛子,唱幾首他愛的西北民歌小調。
后來上了大學,去過幾次音樂節之后,我真想告訴他,現在的很多年輕人都特別喜歡民歌,只是換了一種形式而已。然后給他聽一首《賢良》,順便介紹一下這個自稱老漢的“民族”搖滾歌手——蘇陽。
蘇陽樂隊現場版《賢良》
蘇陽可能是全中國最像“農民”的搖滾歌手,體格矮瘦,普通的相貌,一年四季的發型“板寸”,如果不拿起吉他,他更像一個務農打工的普通人,一說話,就能聽出一股子西北味兒。
但其實,蘇陽是一個標準的南方人,他出生在山清水秀的“江南”,在7歲的時候,因為父母工作的關系,他便在大西北扎了根。蘇陽一直說:“我是寧夏人,因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階段都是在那兒。”
90年代,外國的流行歌曲、搖滾音樂傳到了中國各地,那一批第一次聽到槍花、聽到Metallica和涅槃的人,大部分都拿起過吉他,并幻想過自己成為搖滾巨星的樣子。
蘇陽也和這群人一樣,16歲他在上技校的時候,聽到了隔壁同學彈的吉他聲而迷上的音樂。
90年代到20世紀初,蘇陽和大多數人一樣非常叛逆,逃課、被學校開除,然后換學校。在接觸到歐美音樂之后,覺得Guns N’ Roses、Slayer的音樂太牛逼了,便一路跟隨著搖滾樂的步伐。
1995年左右的時候,蘇陽在銀川組建了自己的第一支搖滾樂隊“透明樂隊”,談不上什么固定的風格,就是以模仿歐美搖滾樂隊為主,然后走穴,演出,而當時的年輕人都非常熱衷于這樣的樂隊,因為看上去很酷。
沒過幾年,蘇陽便解散了這支樂隊,因為除了模仿和漢化之外,他已經厭倦了這樣的搖滾樂,他覺得自己需要改變。
2003年的時候,蘇陽已經接觸到了很多音樂類型。在一次巧合下,他聽到了一張非洲原住民的唱片時,他意識到了在自己的身邊,也有這種原生態的片段,比如西北的民歌花兒。
從此蘇陽找到了人生新的目標,他組建了蘇陽樂隊,并時常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土地鄉間,聽“窮地方”的農民唱出最原始、最完整的小曲。接下來的幾年里,他一直在研究如何把現代音樂和西北“花兒”、傳統的秦腔嫁接、改編到一起。
蘇陽和西北一位70多歲的老漢學唱花兒
蘇陽說,“雖然我的現場還是搖滾樂的表現,但我所走的路和我的表達方式,完全區別了所有國外樂隊,雖然這不一定是一條對的路,但這是一個值得去做的事。”
2004年,著名的賀蘭山音樂節是蘇陽新的開始,他作為銀川的本土樂隊被邀請為音樂節開場。蘇陽說:“這是我第一次站在這么大舞臺上,當時場下有6萬人。”
蘇陽2004年賀蘭山音樂節現場
以此為契機,在老狼的引薦下,蘇陽正式到北京發展,并先后發行專輯《賢良》、《像草一樣》。他用獨創的“民歌搖滾”為自己打開了一條路,也讓更多的人見識到了民歌的魅力。
隨著蘇陽名氣的提升和越來越多大眾的認可,他的音樂也受到很多爭議,因為搖滾樂是最注重原創性的,“蘇陽不就是改編么,把民歌、老歌拿過來改一下唱,談不上原創性,甚至像是抄襲。”
對此,就像二手玫瑰的主唱梁龍說的,“蘇陽的這種改編不見得誰都可以,他不僅僅是改編,他是在傳統的音符上做一種創造的嘗試。”
把西北大地上已經快聽不到的古老民歌與搖滾樂相結合,并讓更多的人喜歡這種音樂、了解這種曲調,其他的質疑已經不重要了。
如今的蘇陽,在繼續堅定不移的走著自己選擇的路,并把搖滾和民歌帶到更大的舞臺,不管這條路到底對不對。
他覺得,搖滾樂就是一個世界化的平臺,每個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創造。而這種真正生長在土地上的音樂,就是蘇陽所要傳達的搖滾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