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源于歷史的態(tài)度

自古以來,有河流流經(jīng)的地方不僅土地富饒、物產(chǎn)豐富,而且文化興盛。穿城而過的秦淮河作為南京的母親河,造就了南京的文化積淀,給南京留下了無數(shù)美妙的畫卷。然而古都總有其興衰更替的歷史命運,所以在那些文人騷客留下的詩篇里,秦淮河大多被賦予了悲壯、凄涼的基調(diào)。就像“金陵”這個名字一樣,雅致、古老,又有一種經(jīng)過歷史沉淀的厚重感。
千年前的秦淮河畔,笙歌夜夜,即使六朝舊事隨水流之后,也仍有商女時時唱著那后庭的遺曲。而如今,這里又飄蕩著怎樣的歌聲呢?
90年代初期,搖滾樂開始走進了中國的歷史舞臺,到了出現(xiàn)這樣文化的一個時間點,它也在南京應運而生。“愛國者”和“冷擊”兩個本土樂隊的相繼出現(xiàn)帶來南京的搖滾狂潮,也影響了很多后來的本土音樂人。在那個搖滾青年都開始做“北京夢”的時候,南京不僅沒有隨波逐流,而且形成了自己的態(tài)度,幾十年下來,南京的音樂人也在不斷完成著這種精神的傳承——做真正獨立、自由的音樂,在日益商業(yè)化的社會,盡可能地拒絕商業(yè)化,寫自己的“路”,唱自己的“城”。

這種獨立到極致的音樂態(tài)度是南京音樂人身上獨有的精神氣質(zhì)。哪怕有人說他們自恃清高,說太過溫和的環(huán)境孕育不出頂尖的搖滾樂,哪怕這里和北京差了一光年的距離,但對于他們來說這都不是問題,他們會告訴你:“那又怎樣?”
李志便是這種南京氣質(zhì)最典型的代表。他十幾年來他堅持做自己的音樂,拒絕了很多唱片公司拋出的橄欖枝。從2010年起李志每年都在南京舉辦跨年演出,他也堅持用南京本土的樂手。這是李志的音樂態(tài)度,也是南京獨立音樂的態(tài)度,他們追求真正的獨立與自由。而在南京,秉持南京態(tài)度擁有南京氣質(zhì)的并不只有這些音樂人。

在南京,也有這樣一家店,它追求的不是大眾化的商業(yè)價值,而是生命個體游離“現(xiàn)代化社會”之外的內(nèi)心感受。在這里,你可以享受到耳朵與舌尖的極致體驗,這就是以音樂為根基,集美食、咖啡、美酒于一體的APE南京靈長咖啡。他們所堅持的南京態(tài)度讓這里成為了南京獨立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他們所具有的南京氣質(zhì)也著吸引越來越多的民謠音樂人來到這里。
二、不一樣的聲音
除去南京的不說,從全國各地趕來表演的獨立音樂人就不勝枚舉,他們給APE帶來了新的味道,也與之碰撞出音樂新的生命力。
張佺&馬雪松
?總有那么一些人,不管周遭的環(huán)境怎么變化,依然堅持最淳樸的生活,做最真實的自己。就像張佺,這個來自西北的歌者,他用自己純凈的歌聲把你拉扯到土地的源頭。
張佺出生于甘肅蘭州,他從小深受西北民間音樂的影響,歌聲里訴說的都是最淳樸的人民生活。1995年他和小索組建了一個樂隊叫做“野孩子”。
2014年5月,“重返大理國——張佺馬雪松民謠江南行”到了南京,當然這場演出也是在APE。
“兩個老樂手,一副新組合,本是西域人,客居大理國。彈起冬不拉,敲起單面鼓,舊曲加新歌,一唱又一喝。初夏江南行,正是好時節(jié),若有閑暇時,聽我來唱歌。”
2004年,小索去世后張佺移居大理,之后他也進行了很多系列的個人巡演。雖然張佺不太提及過去野孩子的事情,但他走到哪就把野孩子的理念帶到哪。如今,他也把大西北的民謠帶到了江南,帶到了APE。
小河

“民謠需要一種直接,淳樸的生活態(tài)度,真實的歌唱自己的生活和感悟就很了不起,大也不必懷著悲天憫人的心,去勉強寫出拯救世界的歌。”這個有些神秘的民謠歌手小河是這么說的。小河在民謠圈子里像是一個隱士,更像是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俠客。除了演出,很少在別的場合見到他,甚至都看不到有關(guān)于他的新聞,他自己也說,除了演出和買菜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工作室里。他的音樂極具實驗色彩,也蘊含著深厚的自由與愛的感覺。他特別擅長現(xiàn)場即興演出,演唱和演奏都極具實驗性,激情澎湃,讓人熱血沸騰。而歌迷對他的評價也不一,有人說他時而是質(zhì)樸溫和的浪人,時而是故意嚇人的調(diào)皮瘋子,有人說他是一個有魅力的神經(jīng)病,也有人說他是一個逼格很高的屌絲音樂人。
所以,當2014年12月小河出現(xiàn)在APE的時候,很多人都帶著無比興奮的心情來到這里看他的演出。他也和APE有著某種程度的相似,那就是同時具備了咖啡的香醇和雞尾酒的濃烈。
莫西子詩
2007年,莫西子詩到北京做導游,也就是那時候他創(chuàng)作了自己的第一首歌《不要怕》,這首歌被收錄在對他影響很深的山鷹組合的專輯里,隨后又被吉克雋逸演唱。兩年后,莫西子詩組建了“兩塊銅皮”樂隊,工作之余抽空演唱。又過了兩年,他才辭去工作投入音樂創(chuàng)作,在做即興音樂的同時開始籌備自己的第一張唱片。
2014年9月,莫西子詩發(fā)行了自己的第一張專輯《原野》。“這張專輯的關(guān)鍵詞是自由、原始、狂野……,我希望可以拋開語言和文字的束縛,去發(fā)掘自己內(nèi)心深處原始而神秘的力量,回歸到土地的深處,回歸原野般開闊的自由,這就是我心中的原野。”
在莫西子詩去參加選秀節(jié)目的時候,很多人擔心他會因此改變。但他用《原野》告訴我們,他一直都堅持著自己的音樂態(tài)度,那些融入進他血液里的音樂來源是什么都無法改變的。
2014年9月,莫西子詩帶著《原野》來到了南京,走進了APE。在具有強烈南京氣質(zhì)的APE,莫西子詩的音樂態(tài)度與南京音樂追求獨立自由的態(tài)度不謀而合,他們都不受外界的影響,堅持做最真實的自己。在這樣的一次碰撞中,莫西子詩為南京帶來了一場精彩的演出,在APE留下了他的天籟。
瓦依那

這是一支出生于廣西黔貴交界的壯族樂隊,瓦依那狀語大意為稻花飄香的田野。今年5月他們發(fā)行了自己的專輯,這段從2005年開始的錄音故事,經(jīng)過近十年的成長成了這套《那歌三部曲》。
瓦依那的音樂毫不造作,很自然,受到了很多人樂評人的好評。有人這么評價他們的音樂:“像魚從水里游過,或雨從天上落下,瓦依那沒有花費什么力氣,即做出了赤誠且純凈的表達。對這個腐可見骨的時代來說,這樣的音樂幾乎像回光返照了。”
今年5月,瓦依那也帶著《那歌三部曲》來到了南京,來到了APE,在這里留下了他們那不一樣的聲音。
三、不可缺失的土壤

獨立音樂的發(fā)展并不是一帆風順的,很多獨立音樂人甚至面臨生存上的危機。在這個過程中,選擇繼續(xù)往下走的人不得不靠一份相對穩(wěn)定的工作來養(yǎng)活自己以及音樂。特別是在南京,他們堅持著真正的獨立與自由,可以想什么時候演出就什么時候演出,想什么時候出唱片就什么時候出唱片。
雖然這并不是一個容易的過程,但有的人在這條路上一走就是十幾年。在獨立音樂發(fā)展的同時,周邊的相關(guān)產(chǎn)業(yè)也在發(fā)展,其中最不可或缺的就是演出場所的發(fā)展。他們在一定程度上推動并維護著獨立音樂的發(fā)展,同時他們也會形成一種自己特定的文化氛圍。
就像APE,這個南京的民謠圣地,為當?shù)孛裰{音樂人提供了絕佳的演出場所,同時也讓各地優(yōu)秀的民謠歌手匯聚到這里,讓民謠得到良好的交流與傳播。很多人在帶來音樂的同時也帶來了故事,這些故事慢慢累積最后也形成了APE的一種文化,成了它所獨有的價值體現(xiàn)。
這樣的場所的發(fā)展往往能帶動一個城市的音樂氛圍,凝聚一種力量,它就像土壤一樣,讓獨立音樂能夠更好的生存。APE對于整個南京民謠氛圍的創(chuàng)建有著很大的幫助,同時他也是整個氛圍的核心,比如逼哥團隊以前就是這里的常客。
在這里,客人身上有故事,老板身上有故事,廚師身上有故事,唱歌的人身上也有故事。而在這些發(fā)生在當下社會的故事里,沒有幾件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有的只是平凡個體的生活與空想,覺醒與超脫。講故事的人自顧自的講著,聽故事的人漫不經(jīng)心的聽著,又成為了新的故事。

——本文版權(quán)歸搖滾客所有,未經(jīng)允許不得轉(zhuǎn)載!
